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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边界踏查记:300年前疆界划分藏着秘密  

2016-06-02 11:04:46|  分类: 区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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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边界踏查记:300年前疆界划分藏着秘密 - 一统江山 - 一统江山的博客
 
    黑石沟又叫黄花松沟子,它是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穆克登确定的中朝边界线,即是长白山地区陆上边界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一头连接着鸭绿江源,另一头连接着图们江源——其下有40余里的木栅与图们江源相连,其东南岸筑有石堆、土堆等边界标识物,是中朝两国以图们江为界的重要标志。但长期以来,学界一直以为黑石沟和松花江相连,即是松花江支流,和图们江没有任何关系。然而笔者经过多年的实地踏查,再结合文献研究,终于搞清楚了黑石沟隐藏的秘密。
    穆克登定界时设置的木栅、石堆、土堆示意图

    一、初次踏入黑石沟——2011年8月笔者第一次前往黑石沟考察,是从双目峰附近的“林间通视道”穿行的。林间通视道是根据1964年签订的《中朝边界议定书》开辟的,从天池东边的第8号界碑开始,到母树林河、红土水汇合处的第20号界碑为止,在森林中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上面自西向东排列着第8、9、10、11……至20号界碑。在道路上,允许中朝双方的边防人员通过,以巡视界碑和清理道路上的朽木等,故被称作“通视道”。
    双目峰附近的“林间通视道”

    在双目峰附近的林间通视道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朝边界第55号(原13号)界碑。乘车一路向西,每隔1000-2000米或者3000米,就会出现一块界碑。过了双目峰附近的第55号碑以后,连续过了54、53号碑,便来到了立有52号(原10号)界碑的地方,前面不远处看到黑石沟从南向北横穿过来。林间通视道为了穿过这条深沟,先沿着山坡向下到达谷底,再沿着山坡向上到达沟岸上,之后笔直地朝着天池方向延伸过去。笔者一行5人小心翼翼地向沟底探去,说它是山沟,不如说是山谷。这里的山谷很深,达数十米,在谷底我们看到溪水哗哗地向北流着。据同行的一位战士讲,之前他来到这里时并没有看到水流。古人称这条沟是“干沟”或者“干川”似乎是有道理的。这里除了夏季短时间内部分地段有水流以外,大部分时间没有水流。10月底,笔者再次来到这里时,就看不到水流了。第二年(2012年)8月,在黑石沟上游的朝鲜境内也没有看到水流。
    林间通视道附近的黑石沟

    回顾历史,自1880年以后,随着朝鲜人大规模越境开垦图们江以北地区,引发了中朝两国的边界纷争,黑石沟与边界问题相关联,成为双方关注的焦点。光绪年间两次勘界时,朝方最初以为黑石沟是“土门江”,它和松花江上流相连,和“豆满江”(今图们江)是两条不同的江,即主张土门、豆满为二江。中方则认为黑石沟和两国边界没有任何关系,东南岸的土石堆不过是为了“祈祷长白,标明往来之路者”,或者是猎户进山时做的路标。由于双方意见相左,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其后1907-1909年,日本利用中韩界务纠纷挑起了所谓“间岛问题”,指出图们江以北的“间岛”(今延边)是中韩两国归属未定区,为了“保护”朝鲜人,在延边的龙井村设立了统监府“间岛派出所”。为了进行“间岛问题”的谈判,中日两国各自派人前往长白山和黑石沟进行考察。如1907年清政府派延吉边务帮办吴禄贞进行考察,第二年刘建封受东三省总督徐世昌之命也进行了考察。日本参谋本部则派遣两名测量手与间岛派出所一起进行考察。这两名测量手在考察后,用等高线法绘制了大比例尺的“黑石沟图”,即1/50,000等高线图。此图现收藏于日本外务省“外交史料馆”,对于笔者发现黑石沟的石堆、土堆很有帮助。
    黑石沟等高线图,1907年(日本外务省外交史料馆,MT14133)
    当笔者站在黑石沟的东侧,向西眺望天池方向时,似乎明白了穆克登定此沟为界的用意。这条在火山喷发时形成的天然的深沟将两边分隔开来,作为边界的标志十分明显,沟的里侧属于朝鲜,外侧属于中国。像这样,古人往往会选择天然的河流、山谷、山脉来分隔彼此,而不会像今人那样硬生生地划一条直线来划分此疆彼界。
    二、发现黑石沟土堆:它们历经300年——第一次的考察笔者并没有发现黑石沟东南岸的土堆,2011年10月底,笔者再次前往黑石沟考察,这次同行的有长白山科学研究院的朴龙国先生和朴正吉先生,他们在长白山地区从事野外考察已经有三十年了,是地地道道的“长白山通”。此行笔者希望在两位朴先生的帮助下,找到黑石沟东南岸的土堆,并探查黑石沟下游的水流情况。夏天来这里时尚在沟底流淌的水流,此时不见了踪影。为了寻找黑石沟的土堆,笔者和朴正吉等不约而同地朝沟底探去,说不定土堆会建在山坡上。朴龙国先生可谓老练,他没有向下走,而是沿着沟岸前行。当我们在长满苔藓、牛皮杜鹃和没过大腿的深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探时,听见老朴(朴龙国,下同)在上面大喊:“找到了!”笔者半信半疑地问:“找到什么了!”老朴回答:“土堆找到了!”笔者仍在怀疑。在山坡和谷底,我们并没有看到土堆,像夏天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沟里只有一些巨石横七竖八地躺着,不见水流,露出了干沟的本来面目。我们寻声向上走去,山坡上尽是积雪,脚下很滑,还有一层厚厚的苔藓,踩在上面松软得很,比踩在任何一块地毯上都要舒服。这里的海拔高度约1900米。到达沟岸上,老朴果真在上边找到了土堆,他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后面还有两个。土堆高1米半左右,形状像普通的坟堆一样呈圆形,看得出是将周围的土挖开后堆上去的。土堆上面长满了苔藓,厚约10公分,整个把土堆包裹起来,历经300年使土堆保存完好。在返回通视道的路上,我们又看到了另外两个土堆,有一处土堆上面长着一棵粗壮的红松,看起来树龄不小了,似乎在诉说着土堆的历史。
    林间通视道附近的黑石沟,笔者一行向上走(海拔1900米)

    通过史料可以了解到,黑石沟的土堆、石堆是1712年根据穆克登的要求由朝鲜设置的,沿着沟的东南岸建了180多个。即从立碑处开始先设200米的木栅到达黑石沟上游,再沿着沟的东南岸筑设石堆到达大角峰,往下筑设土堆到达沟的下游。再从下游土堆尽头向东南到达图们江发源地设置40余里的木栅,中间只有约5、6里是土墩。我们在林间通视道附近看到的土堆,堆距大约60-70米,发现了3处大的土堆,当我们返回通视道时,在对面朝鲜也看到了土堆,它和中国境内的土堆遥相呼应。

    林间通视道附近黑石沟的土堆(海拔1900米)

    2013年10月初,笔者再次考察了这一段黑石沟(它属于黑石沟中游),从林间通视道沿着黑石沟东南岸前行,一直走到了下游桥那里。从早到晚在森林中跋涉约6个小时,走了约10公里(海拔从1800多米至1400多米),找到了70多个土堆(标号1-73号,中间丢了几个,估计约有77-78个)。土堆高度2-3米,形状呈圆形,像普通的坟堆一样,历经300年风雨侵蚀,大部分保存完好,人工痕迹十分明显。堆距稍近的相隔约50-60米,稍远的相隔约70-80米,最远的约100米,再远也超不过150米。
    三、又入黑石沟:寻访百年前的中朝边界——2012年5月底笔者再次动身前往黑石沟,一是为了解决去年遗留的问题,探明黑石沟是怎样消失的,黑石沟的水到底流到了哪里;二是为了寻找从黑石沟的土堆尽头到图们江源的木栅或者土堆遗迹是否存在。据史料记载,堆标的最后一段建了木栅,其长度为40余里,中间只有五六里是土堆。笔者对300年前树立的木栅不抱什么希望,肯定早已腐蚀殆尽,但是对于木栅中间的5、6里的土堆仍抱有希望,相信它们肯定存在于长白山莽莽林海中的某个角落。5月26日早晨笔者一行从二道白河镇出发了。同行的有朴龙国先生、当地的一位热心大姐贺姨,还有前一年曾和笔者一起踏查黑石沟下游的小崔。车子行了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黑石沟桥上,大家不约而同地朝着东南岸有土堆的方向走去。第一个土堆出现在离桥不远的地方,去年我们来过这里,所以很快找到了它。第二个土堆相隔40米出现,第三个土堆不太明显,位于第二个土堆前面约70米处。第四个土堆上面长有一棵大树,相隔约40多米出现。第五个土堆几乎看不出痕迹,相隔约100米出现,左侧的黑石沟是沙川。第六个土堆相隔约100米出现,第七个土堆相隔60多米,第八个土堆相隔180多米,估计中间还有一个土堆,要么错过了,要么看不出痕迹了。

    黑石沟下游的土堆(下图为黑石沟最后一个大土堆)

    到达这里以后,沟子出现了分叉,一个是旧河道,另一个是新近被洪水冲出来的新河道。但无论是旧河道还是新河道,在5月的季节里都没有水流。第九个土堆相隔约100米出现,是较大的土堆,左侧的沟形变得更加复杂,出现了三个河道。最里边的河道是旧河床,土堆就在东南岸,中间的河道次之,最外面的河道是最新冲出来的。我们沿着旧河道的沟岸向前,到达第十个土堆处。这是一个较大的土堆,中间有盗洞,左侧的沟子非常浅显,几乎不能叫做沟子了。第十一个堆是最后一个土堆,去年秋天笔者和小崔来过这里,后来担心迷路折回了黑石沟桥。从这里向东南应该是木栅的起点,但是尽管四处搜寻,却看不到一点儿木栅的痕迹。为了寻找木栅经过的路线,我们在老朴的带领之下沿着沟岸向前走了约400-500米,打算迂回到木栅线的后面,再向东或者东南搜寻木栅、土堆经过的痕迹。笔者和贺姨紧跟在老朴的后面,小崔和我们相隔500米并排前进,以便扩大范围搜寻目标。老朴告诉我们,像那天的天气,在林子里半径一公里之内的目标都可以看得到。但是尽管我们分路搜寻,却始终看不到木栅经过的痕迹。我们在林子里摸索前进,大概从黑石沟向东纵深达三四公里。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松桦林带,地上的杂草、灌木没过大腿,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吃力,由于笔者腿病发作,不得不决定撤出这片林子。我们在老朴的带领之下,一会儿沿着林区搬木头的小路行走,一会儿顺着马鹿走过的小径行走,最后回到了黑石沟桥旁的停车处。当我们走出这片林子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们转往下一个目标母树林河发源地。车子行进在“图和公路”(图们——和龙)上,这是一条国防道,自西向东延伸,几乎和中朝边界线平行。在公路的南北两侧,遍布着五道白河(松花江)支流和图们江支流。从黑石沟和图们江发源地的相对位置不难判断,40余里的木栅线肯定穿过这条公路,只是我们不清楚从哪里穿过。当车子行进在图和公路时,笔者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于是小崔放慢了车速,当车子行过双目峰入口处,过了董棚水流经的小桥,公路向东南拐了一个大弯,这时坐在车窗边的老朴看到了路南有土堆分布。这里的土堆并不像黑石沟那里的沿着沟岸一个一个排开,而是形成一组堆群,土堆五六个或者七八个组成一个堆群,再向前又有一个新堆群。从外形上看,其规模比黑石沟的大得多。第二天(2012年5月27日)我们在双目峰两位战士的帮助下,详探图和公路南边的土堆群。由于这一天的考察目标离边界线太近,加上在林中有迷路的危险,所以连长派了两位战士与我们同行。到达目的地以后,战士小李拿出指北针和地图,边走边测量。每当出现一个新的堆群时,他都将所经过的路程和方向告诉我们,还在一幅简图上标出土堆的位置。路边的第一个土堆位于图和公路301、302路标之间。从这里开始,土堆群呈带状分布,沿公路自西向东延伸。土堆群的布阵方式是:当8个土堆构成一群时,中间有2个大堆,周围有6个小堆;而当五六个土堆构成一群时,中间有1个大堆,周围有4-5个小堆。堆群之间的距离约40-50米,可谓紧密布阵。土堆的形状大部分呈圆形,大的土堆底座直径10米,高3米。这一溜向东排开的土堆群,其目的地显然是图们江发源地,在土堆群的东边和东南边分别有母树林河、红土水、石乙水、红丹水等发源。这以后,笔者又多次考察了图和公路沿线的土堆群,利用GPS准确测定了每一个堆群的位置、走向和距离等。测得路南的第一个堆群位于302路标附近的东边,从这里开始土堆群沿公路自西向东延伸,沿长约3公里,未及298路标而止。不仅如此,还在路北发现了土堆,其分布基本靠近图和公路,估计和路南的土堆是连在一起的。笔者还发现图和公路本身与木栅线有某种关联,特别是在298-302路标段,公路几乎和木栅、土堆线重叠,换言之,这条公路或许是历史上的中朝边界线,即康熙五十一年穆克登确定的连接图们江源的木栅、土堆线。

    图和公路南边的土堆群

    四、笔者还考察了图们江源头——母树林河(红土水的北支)发源地。据文献研究,母树林河似为40余里木栅线的终点,亦即史料所说的图们江“涌出处”——真正的图们江发源地。笔者第一次考察母树林河发源地,是在2012年5月27日。这一天,笔者一行乘车沿着图和公路向东行进,快要到达圆池时,在路的南边出现三个叉道,走进中间的叉道,约走100-200米,到达母树林河发源地。泉水从一个类似水窖的地方涌出,形成一个小水塘。水塘的直径约3米,泉水清澈见底,周围有很多芒草。旁边有一条小支流流进来,其发源地距离小水塘不过数十米。当笔者看到这个小水塘时,感觉并不陌生,它和史料中所记载的:图们江源从“甘土峰下一息许,始自土穴中涌出”很相似。
    母树林河发源地

    至此,笔者已经掌握了不少测量数据:其一,从图和公路西边第一个土堆群到黑石沟沟尾土堆尽头,直线距离约7公里;其二,从公路东边的最后一个堆群到母树林河发源地,直线距离约6.5公里;其三,中间的堆群沿长约3公里。将这三部分加起来就是木栅-土堆线的总长度,约16.5公里,如果按1朝鲜里约等于420米计算的话,约等于39里。这只是理论上的长度,如果考虑到木栅有一定的弯曲度,地形也有高低起伏,那么木栅-土堆线的实际长度肯定大于39里,达到40里。这就和史料所载:“又于其下至涌出处四十余里,皆为设栅,而其间五六里,既无木石,土品且强,故只设土墩”相符。也就是说,1712年穆克登确定的中朝边界线:从天池东南麓约5公里的立碑处开始,沿黑石沟向东北延伸(东南岸设置石堆、土堆),再从沟尾沿着木栅-土堆线到达母树林河发源地。后来1885年勘界时,朝方代表李重夏在红土山水附近发现的“旧日标识”,估计就是图和公路沿线的土堆群。
    1712年定界时留下的石堆、土堆遗迹

    五、寻找黑石沟的终影——把黑石沟走到底,这是笔者考察的最后一个目标。2012年6月2日早晨,笔者一行三人从二道白河镇出发了。快要到达黑石沟桥时,朴龙国先生叮嘱司机在黑石沟桥(西边)向北去的道路的第一个叉道口前等我们。我们三人准备沿黑石沟步行,与司机在叉道口前会合。黑石沟桥下是沙道,踩下去软软的,比起东南岸土堆那里好走多了。走着走着,河道出现了分叉。我们沿着新的河道向前,旧的河道就在我们的右侧,旧河道的上边有土堆。继续沿沟下行,新旧河道合并为一个了。我们走上了东南岸,恰好是最后一个土堆处,有3个大土堆沿沟岸一字排开。

    黑石沟下游的沙道

    当我们在沟岸上行走时,雨越下越大,我们披上了雨衣,在雨中拨开树丛艰难前行。越向前沟子越浅,几乎不能再叫沟子了。偶尔看到火山喷发时留下的黑色的浮石嵌在沙道中,就是史料中所说的“泡石浦”或者“杉浦”。走着走着,转眼间沟道消失了,只有流水的痕迹——窄窄的沙道在大森林中延伸。再向前,连沙道也没有了,这表明曾在沟子里流淌的水流至此完全渗入地下,来去无踪。走到这里,总算明白黑石沟隐藏的秘密了。在夏季短时间内曾在沟子里流淌的水流,还未等流入五道白河(松花江支流),便渗入地下了,而在此前,沟形早已消失了。换言之,黑石沟主要以干沟的形式存在,没有地表水直接流入松花江,并不和松花江上流相连。正因为它不和松花江相连,是一条干沟即“干川”,所以穆克登才会定此沟为界(将此沟看作图们江源的“入地暗流”部分),并要求把此沟和图们江源连接起来。尽管1907年日本人对此沟进行了实地踏查,但是在他们所绘制的地图上,仍将此沟和松花江上流连在了一起,这使得黑石沟的秘密一直未被揭开。

    黑石沟下游沙道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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