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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先祖有中国人  

2017-06-22 11:41:52|  分类: 中国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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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先祖有中国人 - 凤凰涅槃 - 凤凰涅槃

 

      在中亚地区,有一些独特的村落,那里的居民说中国西北方言,穿满族服饰,而生活习惯、婚丧嫁娶、传统节庆都具有鲜明的中国古代特色。他们自称“老回回”、“中原人”。他们就是“东干人”。百余年前,为躲避清朝政府军的追剿,中国西北回民起义军及其家属开始向西迁移,几经辗转到了中亚地区,并在那里定居下来。一个多世纪过去了,这支华裔民族并没有被同化分解,而是与当地民族融洽相处,顽强地生存、生活、繁衍生息,成为中亚的一支少数民族。
从中国到中亚:东干人的大迁徙
东干人是原来生活在中国陕西、宁夏和甘肃东部的回民。18世纪下半叶,清政府为分化回民的力量,把这一支回民强行迁移到新疆,主要生活在伊犁一带。于是新疆当地居民按甘肃东部的称呼,把这些回民称为“东甘”,后来,当他们迁到中亚地区后,这个称谓逐渐演变成“东干”。事实上,东干人就是中国回族的一部分,而并不是回族中的旁支。“东干”向来是外族(包括俄罗斯人和中亚各族)赋予他们的称呼,有的东干人甚至不知道有“东干”一词,大部分的东干人自称“回回”,由于祖先来自中国中部,因此有的东干人还称自己为“中原人”。
公元1852~1877年,中国西北爆发了反对清政府的回民大起义。经过大大小小几十起战役,起义军逐渐抵挡不住粮草和军饷供应充足的清军,起义遭到了残酷镇压。清政府开始屠杀起义军,对起义地区进行清剿。最后,中国西北回民起义军只剩下数千人,然而清政府对他们仍然穷追不舍。1877年岁末,残余的5000名起义将士携家带口,被迫逃亡到现在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比什凯克、托克马克等地。
后来,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成为东干人的主要聚居区,这里集中了80%的东干人。他们主要居住在吉尔吉斯斯坦的比什凯克、肯特区的米粮川、“火星”村、“米丘林”村、莫斯科区的亚历山德夫斯克;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江布尔、库尔达依区的马三成村;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安集延、费尔干纳等地。东干人在这些地区建立了一个个东干村庄,他们在这一地区繁衍、发展到今天已经有将近十万人口。目前中亚地区的东干人按其方言差别分为两个群种:甘肃群和陕西群。他们的口语是中国陕、甘、宁方言,还夹有波斯语、俄语等借词,书写语言使用以俄文字母创制的“东干文”。东干人的姓氏继承了回族传统姓氏,如马、严、杨,但随着与当地民族的部分融合,有一些姓氏也趋于本土化,如马耶夫、哈桑诺夫。
积极参与中亚历史进程
迁徙到中亚各地的东干人得到了当地各族人民的支持和帮助,并加入了俄罗斯国籍(当时中亚地区已经被并入沙皇俄国)。中亚的俄罗斯人和其他各族人帮助东干流亡者安排生活,提供种子、工具、建房材料。东干人在中亚拥有了新的家园,开始务农、经商,一些东干商人通过进行新疆—中亚—俄罗斯的贸易成为富豪。1902年12月6日,东干人举行加入俄罗斯国籍25周年的庆典活动,东干人代表马化才在讲话中表达了感谢之情:“我们依靠俄罗斯人的慷慨,幸福地生活了25年,俄罗斯人给我们提供了土地,使我们开始了和平的农业生活。我们东干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些。”
在以后的中亚地区历史变迁中,东干人均参与其中。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许多东干青年被征召到沙皇军队去服役。而正是在一战的战壕里,东干人从进步的俄罗斯士兵那里了解到苏维埃政权。这些东干青年把革命思想带回家乡,使许多东干人在十月革命中站到了苏维埃政权的一边,积极参加苏维埃政权在中亚的组建和巩固。许多东干人加入了共产党,还成立了党的基层组织。在苏联时期,东干人积极参加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组建了数十座东干集体农庄。
苏联解体,中亚各国相继独立,东干人又一次经历了历史大变迁。由于有语言上的便利,在今天有许多东干人参与中国和中亚国家的贸易往来,有的成为在中亚的中资企业翻译,有的则直接从事边境贸易活动。东干人以勤劳和智慧不断为自己创造着美好的生活。
《三国演义》是东干人的最爱
三月里来三月三, 三人结拜在桃园。刘备年长把哥站,关羽为二,张为三。
这是东干著名的民族庄严歌谣《珍珠倒卷帘》中的一段。由于东干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自己的文字,因此评书、民谣等民间口头艺术就成为东干文学很重要的一部分。《三国演义》十分受东干人的欢迎,这部中国古典名著在东干民间创作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它最普遍的流传形式就是评书。东干评书家们能即兴把《三国演义》从头到尾地叙述下来,《三国演义》的评书遍及东干乡村和城镇。人们十分尊敬这些说书匠人,如M.马乡老、Щ.胡赛因诺夫、M.黑老八等说书大师,被东干人视为民族智慧的保存者。1954年,俄文版的《三国演义》(2卷本)得以出版发行,马上便成为东干族读者最喜爱的书籍。
中亚的东干人除了通晓《三国演义》、《水浒传》外,对《西游记》也耳熟能详。但东干说书人在表演时往往将中国古代故事改编一番,例如,由于东干人是伊斯兰教徒,说书者就把“唐僧去西天取佛经”改为“去阿拉伯取《古兰经》”。孟姜女的故事也广为流传,东干人把这个传说编成歌谣传颂,还被东干民族诗人Я.十娃子写成歌剧《万里长城》,并长期占据着东干乡村剧院的舞台。
除了继承中国传统文学以外,东干人也有自己的民歌、小说等文学作品。例如,19世纪下半叶的回民反清大起义就被编成民歌:
也许,我们将自己的身躯, 留在了疆场,但我们必须斗争。
而一些以爱情题材为主的民歌也深受东干人的喜爱。这些民间口头艺术简直与陕北民歌如出一辙,如著名的民族抒怀歌曲《五哥儿放羊》:
三月里来三月三,五哥儿放羊在南山。日落西山羊上圈,咋还不见五哥儿的面?
东干人的民族乐器是扬琴、二胡子、三弦子和响板等具有汉民族传统特色的弓弦、弹拨乐器。箫是东干年轻人喜爱的乐器,一些东干乡村经常进行吹箫比赛。在民间游戏中,踢毽子非常流行,一种名为“丢方” 的民族围棋也深受东干人的喜爱。春天是东干人放风筝的季节,人们能扎出蜈蚣、龙、蜻蜓、蝴蝶等复杂的风筝。
“一百单八将”——东干人的“满汉全席”
东干人仍然用筷子,当然,今天的东干家庭受当地民族影响也使用刀叉。东干人喜欢吃“蒸馍馍”、“三样饼”(类似肉夹馍)和大米饭,以及东干馒头,即用肉和南瓜作馅的一种包子。与中亚各民族一样,东干人大量食肉,认为那是有营养价值的食物。他们最喜爱的肉类是羊肉、牛肉和各种家禽。此外,东干葱、麦糠醋、八角、花椒、桂皮等都是烹饪中常用的辅料。
五月初五的端午节是东干人的传统节日之一,因此粽子也成为东干人的一道甜点。东干最著名的民族诗人Я.十娃子在其诗作《蔚蓝的江水》中对端午节和屈原有这样的文字:
我从未到过那遥远的汨罗江,我的年华是在清澈的俄罗斯河上度过,诗人,命中注定我永远记着你,每逢春暖季节,我也将粽子抛入伏尔加河。
可能是起义军后代的缘故,东干人尤其喜爱中国古典文学名著《水浒传》,里面的英雄好汉更是受到东干人的景仰。东干人的节日及传统宴席就叫做“一百单八将”,这是由108种传统食物组成的盛大宴席,东干人称每一道菜都献给《水浒传》里的一条好汉。做这108个菜的食物是东干蔬菜及羊肉、牛肉、鸡肉、鸭肉、各种佐料及传统香料、腌鸭蛋、鹅蛋等。这“一百单八将”宴席通常只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而普通的节日或婚礼宴席则是由九个或十三个菜组成,如金饼丸子(牛肉丸子)、绣绣丸子(芍药花状的肉丸)、黄闷子(加蛋黄的肉冻)、白肉(羊尾脂肪瓣)、卷帘子(鸡蛋肉馅饼)、粉肉(炸羊肉)、蛋糕、鸡肉、粽子、油包子等。
“汤煎面”是东干人的一道独特菜肴,由萝卜、蛋清、肉汤和发酵的面条做成,它类似西餐中的开胃汤,通常作为第一道菜供客人品尝。第二道菜是带甜食的茶,之后才是正式的大菜。在东干人的小吃中,“粉汤扁食”很受欢迎,这是一种带粉条的汤饺子,要在斋月后的第一天吃。
东干人与当地各民族在饮食上相互影响,中亚居民的抓饭、馕,俄罗斯人的红菜汤、土豆烧牛肉和大列巴成为东干人的日常饮食,而东干人的拉面、面片、馓子也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及俄罗斯等民族的食谱之中。
东干新娘:清代民俗的活文物
看东干人的新娘子,简直就是清代妇女的翻版。吴东腊是居住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的东干姑娘,这里虽然是大城市,但住在这里的东干姑娘们与吉尔吉斯女孩一样早就穿起了现代服饰,包括西式洋装。但在她的婚礼那天,她仍然要穿上东干民族服装,按东干人的婚俗习惯举行仪式。婚礼当天她要在太阳升起之前起床,以便梳好只有东干新娘才能梳的“大喷头”,这种发式与清代妇女的发髻十分相似。吴东腊说,“大喷头”一般要梳上两个多小时,并有专门的新娘发型师才能梳好。然后再穿上大红丝袍,样式与清代中期满族妇女的宽旗袍别无二致。还有大红色的绣花鞋,是那种满清“元宝”鞋,中国人俗称“花盆底子鞋”,而东干人则称之为“高底儿鞋”。由于宗教信仰的不同,东干新娘没有大红盖头,但手中却仍然拿着红色的绣花丝帕。按传统,吴东腊还要带上一副祖传的八两重银镯子,以及绿色的软玉手镯,照东干人的规矩,只有新娘或已经出嫁的妇女才能带绿玉镯。吴东腊的手饰还远远不止这些。她还要带上银发簪、珊瑚项链、银胸饰、银梳子等等。东干新娘的这种漂亮装扮常常引起中亚其他民族的赞叹,新娘的精美绣花、复杂发式、华丽饰品,都与当地诸民族的妇女有很大区别。
在东干人的传统服饰中,长袍马褂是最典型的衣服。虽然当代东干人已经不再穿它,更多的是穿西服,但老人们却依然喜欢这种满清袍子。东干人迁到中亚的最初几年,男人们还固执地留着辫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辫子逐渐被当地风俗剪短,从此东干男子的发式与中亚其他民族趋同了。东干人不缝制绿色和黄色的鞋子,他们认为绿色是穆斯林先知穆罕默德的色彩,而黄色则是清朝皇帝的颜色。绣花和剪纸在东干妇女中相当普及,每一个东干家庭都有女人会这项技艺,“鸳鸯戏水”、“凤凰牡丹”、“鱼儿钻莲”等等是她们的拿手作品。
“鸡毛儿刺儿顶子”
“鸡毛儿刺儿顶子”是东干人一种典型的屋顶,意思是“屋顶像层层的鸡翎”。东干人的住宅不同于当地的任何一个民族,无论是吉尔吉斯人、乌兹别克人或俄罗斯人的住宅,它有自己独特的设计。居住在伊尔迪克村的杨哈耶娃的住宅便是至今为数不多的典型东干老宅子。她的家有很高的宅院大门,东干人称大门为“门楼儿”,它们用双扇门做成,与中国古代大户人家的门脸儿十分相似,上面有华丽的雕刻,并涂成各种颜色。
东干院落由两部分组成:里院和外院。住人的房屋属于里院,菜园则是外院。在每一个东干人的宅院里,都有花圃,他们称之为“花池子”。东干人的屋子有客房、睡房、伙房。东干人盖房子的方式与中国人十分相似,在“上大梁”之后也要把红布系到大梁上面以示吉利。老一辈的东干人与中国北方人相同,都习惯睡炕,而现在的大部分东干人也都接受了现代生活习惯,炕逐渐被床所代替。
东干人在建造自己的清真寺时,严格地遵循着清朝时的宗教建筑风格,以传统的红、绿、黄三种颜色为清真寺的主要色调。在清真寺的木制部分,圆柱着红色,墙用紫红色,屋顶则是绿色。东干人认为,红色能保护建筑抵御恶魔,黄色代表财富和权力,绿色则象征安宁幸福。东干人清真寺的飞檐上还雕刻着中国传统的龙、凤、狮子等动物。
“东干人”是一种独特的历史文化现象。他们既鲜明地保留着本民族的信仰与文化传统,又善于与当地文化氛围相适应,还将许多中国的生产技艺带到了中亚,为促进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东干人对中国怀有深厚的感情。正如吉尔吉斯斯坦著名的东干族学者、东干学创始人之一的苏三洛院士在1990年访问中国时所说的那样,“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这是一种多么凄楚的痛!当年祖辈被清军穷剿不舍,从逃出祖先土地的大门,到再一次回‘老家’探望,竟整整经历了一百二十个春秋!”当他重返“老家”面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的乡亲时,他热泪盈眶的双眼相望的却是“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新一代。直到今天,在中亚各地的东干人仍以“乡音无改”的语言自称“老回回”、“中原人”,他们对“老家”中国仍是一片的“玉壶冰心”。他们说,“我们的根,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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